凌晨四点的冰场，灯刚亮，冷气还没散尽，高亭宇已经滑完第一圈了。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特别清脆，像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敲玻璃，回声一圈圈荡出去，没人应，只有他自己。
他没穿国家队外套，就一件薄训练衫，袖子卷到肩膀，露出的手臂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。教练说他这周加练，每天多两小时起速训练，但没人想到是四点——连清洁工都还没来换班。
监控画面里，他反复从起点冲出去，十米、二十米、三十米……每次到终点就立刻刹停，转身再冲。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表情，只看到下颌线咬得死紧，呼吸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里炸成白雾，一缕接一缕。
有人翻出他去年采访里的话：“睡够六小时就行，多了浪费。”当时大家当玩笑听，现在想想，可能真是实话v站体育。他手机闹钟设了三个，最早那个是三点四十，备注写的是“别赖床，你不是普通人”。
更衣室角落堆着几瓶电解质水，瓶身结了层薄霜，应该是昨晚留下的。他训练包里常年备着肌效贴和冰袋，不是为了赛后恢复，是为了“中间歇口气的时候贴上，省时间”。
隔壁短道队的小队员偷偷来看过一次，回来跟队友说：“他滑完一组，站在场边喝水，眼睛盯着计时器，手还在抖，但人站得笔直，像根钉子扎在冰上。”
其实他也不是铁打的。上个月感冒发烧，体温38.2，硬是裹着羽绒服在场边看队友训练，手里攥着秒表，时不时喊一句“起速慢了0.3”。队医拦都拦不住，最后只能由着他坐在折叠椅上，膝盖上盖着毯子，眼神还是死盯着冰道。
有人说他太狠，他说：“赛道不认情绪，只认时间。”可没人问他，凌晨四点一个人对着空冰场冲刺的时候，心里到底在跟谁较劲。
今早五点半，场馆保洁阿姨推着拖把进来，看见他刚结束最后一组，正弯腰系鞋带。她叹了口气：“这孩子，又吃不上早饭了吧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