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濛穿着件灰扑扑的连帽衫，袖口还卷到小臂中间，脚上是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，站在菜市场门口跟卖豆腐的大姐讨价还价。她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一个装着冻鱼，另一个沉甸甸地往下坠，里头隐约透出牛腱子和整只鸡的轮廓。
旁边排队买韭菜的大爷眯眼瞅了两眼，嘀咕：“这姑娘看着眼熟……是不是电视上那个滑冰的？”话音没落，旁边拎着两把空心菜的年轻人已经掏出手机悄悄拍——不是拍人，是拍她手里的袋子。那塑料袋被勒得变了形，提手处都快磨出毛边了，可里面的东西纹丝不动，稳得像焊在她手上。
其实王濛根本没注意周围目光。她刚结束上午的体能训练，顺路来补点蛋白质，一边走一边还在脑子里过下午的技术动作分解。手指关节因为常年握冰刀柄略显粗大，但拎着十来斤肉菜走路时，肩膀都没晃一下。路过水产摊，老板娘笑着喊：“濛濛又来啦？今天给你留了最新鲜的虾！”她点点头，顺手又塞了盒虾进袋，塑料袋发出“嘶啦”一声轻响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。
可它没裂。就像她当年在短道速滑赛道上，哪怕对手贴到后背，也从没让过半个身位。现在这袋子里装v体育的不是奖牌，是今晚炖汤的料，但那份沉甸甸的分量感，还是让围观的人下意识咽了下口水——有人小声跟同伴说：“我工资条还没这袋肉重。”
王濛走到路口等红灯，袋子垂在身侧，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。她低头看了眼手机，教练刚发来消息：“晚上加练反应启动。”她回了个“OK”，抬头时绿灯亮了。脚步一迈，那袋子跟着轻轻一荡，里头的冰块磕在塑料壁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某种只有她听得懂的节拍器。
